四周牆壁平整光滑,完全由整塊山石切割而成,內裏空無一物,就連一塊最普通的蒲團也沒有的靜室中,在懸鏡司人榜上高居第二的真武殿主義子,或者說義女趙瑾盤膝而坐,正在嚐試叩響玄關。
武人九品,其中下三品為外功修行,重的是皮肉筋骨血的肉身錘煉,為的是給晉升中三品做準備,在破開中丹田後,凝血氣為真氣,真氣滾龍,再反過來滋補肉身,而中三品武人辛苦修行而出的玄妙真氣,即是為突破上三品玄關打底子。
九品十八境,層層遞進,若想晉升上三品,修煉出那玄之又玄的神意,以念禦物,以神禦氣,完全超脫尋常武人的手段,就必須得叩響玄關,破開這天地掣肘。
趙瑾年僅二八,便已開始在做這種準備,若是傳到外界去,還不知要嚇到多少人,試想如果這困住了天下幾乎九成武人的瓶頸關隘被其迅速突破,那又該是怎樣一副光景。
不過弱冠之齡的上三品?
想想都可怕,這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感歎一句“江山自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人比人,氣死人,若要跟這些得天地武運青睞的絕世天才們相比,便隻是徒增煩惱罷了。
不過陡然間,原本正在凝神內視,專心禦使真氣去觸碰玄關竅穴的趙瑾忽地麵色一紅,張開嘴,將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整個人在一陣搖晃後,以雙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剛才就在關鍵的時刻,冥冥之中她又突然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應,似乎是一種糾纏不清的因果,讓她一下分心,真氣亂竄,導致叩關失敗被反噬,好在這一次也隻是一個嚐試罷了,並未傷及本源,休養一些時日,倒也無礙。
隻是她實在是不懂,這種奇怪的感覺,自從那日離開長安城後,便再未產生過,卻不知為何,又在今天突然死灰複燃,趙瑾眉頭緊鎖,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日所見,全身籠罩著一層粘稠黑炎的少年,她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