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碧藍江水,如那錦緞綢帶一般,溫柔地環繞著藥王穀三山,水流平緩的江麵上,小舟客船,來往不斷,山腳小鎮,人煙鼎盛,一切皆如那世外桃源,洞天福地,人人安居,朝氣蓬勃。
因山腳處有那刻有“大醫精誠”四字石碑而得名的精誠峰上,盧照鄰先是照例取來了今日份的湯藥,然後一下坐在了桌旁的竹椅上,一邊看著李輕塵慢慢飲下碗中湯藥,一邊禁不住低聲歎息道:“李兄呀,隻可惜了你這條手臂,若是能將斷臂取回,師尊是定然能幫你接上的。”
李輕塵來此地已有七日之久,而這一處醫館除了他以外,也就盧照鄰一個人,兩人這些時日吃住都在一起,盧照鄰又要時常查看他的傷勢恢複情況,再加上一得閑便會隨意閑聊,一來二去,自然熟識,盧照鄰此番說話也就比最初要隨意了一些。
提起這斷臂之事,便是李輕塵也不免苦笑。
為了救人,甘願自斷一臂,可最後她竟還是死在了自己懷中,是啊,他隻恨自己為何不能早一點醒悟,興許她就不會有事了,興許他就能救下整座鹿兒鎮的百姓,隻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更何況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他又如何能提前知曉自己其實並未喪失修為呢?
末了,他隻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江湖人,難免磕磕碰碰。”
盧照鄰說罷,突然又想起一事,一下抬起頭來。
“說起此事,先前倒也有一斷臂之人從長安來此求醫,年歲瞧著比李兄也大不了幾歲,隻可惜也是與李兄一樣的情況,不過他並未在此久居,而是轉頭便去尋那三蠱堂求醫了。”
說到最後,盧照鄰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又是無奈,又覺可惜。
此言一出,李輕塵立即追問到:“盧老哥,那人是否是一國字臉,濃眉大眼,身材高大的漢子,若我猜的不錯,他身邊應當還跟著一位個子不高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