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是最舒服的,不比夏日烈陽那麽灼熱,落地之後,便隻剩下微微的暖意,加之昨夜隻飄了一場微不足道的小雪,故而下午的時候,屋內就算沒燒上炭爐,也不會讓人覺得寒冷,再者屋子裏坐著的,本也不是什麽體魄羸弱的普通人。
李輕塵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溫暖的日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半間屋子。
完全是被自己給硬生生砸碎的雙臂如今已經基本複原,可暫時來說還不能與先前相比,要想徹底恢複原本的堅韌程度,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休養,畢竟涅槃之力也不能無中生有,說到底,它隻是通過消耗氣血之力來修複體魄,消耗了多少,就得補充多少,不然就無法再發揮作用,所有的天賜武命之力,也都準循著同樣的準則,絕不可能無限度地使用。
李三三腰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裏麵也早就敷好了藥,長安司丹藥坊的外傷藥,在整個大洛都很是出名,那景教老人的光劍雖然神異,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非但不敢再做手腳,而且還主動撤去了傷口上附著的神秘力量,又經過了一夜的溫養,此刻已無大礙。
少女蹲在凳子上,默默啃著饅頭,屋內的氣氛,是兩個人都很少體驗過的閑適。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二人同時抬頭望去,卻見門一開,身穿黑白武服,英武逼人的沈劍心與罕見披著一件銀白色狐裘,以紅裝示人,竟連那張鬼臉麵具也未戴上的乾三笑先後走了進來。
服下了玉兒姑娘調配好的藥湯,又敷了外傷藥,在靜養一夜之後,乾三笑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當下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先說好,我可不是為了幫你,你我的賬,之後再算!”
李輕塵趕忙站起身來,一抱拳,規規矩矩地道:“多謝乾姑娘相助,此事過後,乾姑娘想怎麽樣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