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明亮卻不灼熱的陽光,隻在一瞬之間,便灑滿了整間屋子,因為此處屋頂已經無聲地湮滅了。
榮升太傅,官居一品,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光耀無限,正如後方烈陽一般的楊釗蒲,身著最為尊貴的紫色朝服,看樣子先前應當是趕去參加了早朝,如今倒不知是正好回來了,還是感應到了楊府內發生的事,故而匆匆趕來。
當然,以他堂堂天相境的實力,隻要長安城內的大陣不開啟,那麽往來皇宮與楊府,其實也就隻是一瞬之間的事罷了。
手持利刃,剛剛才手刃了楊巳的毒鼠楊子陡然間見到了臉色慍怒的楊釗蒲後,險些沒嚇得直接尿了褲子,慌忙將手中所握利刃丟下,膝蓋一軟,幹脆利落地跪倒在地,然後指著後麵的魔羅便開始哭嚎著求饒。
“義父,您總算是回來了!孩兒苦啊!這,這個魔頭,是他威逼孩兒的,都是他逼孩兒的,還請義父您明鑒啊!”
楊釗蒲瞥了眼地麵上那具身首分離,神仙難救的屍體,緩緩地合上眼,重重地歎了口氣,隨即輕輕一揮袖,麵前正跪著的楊子便被一道憑空出現的枷鎖給銬住。
“後半輩子,你就在十方鎮魔獄裏度過吧。”
一句話,便等於判了他的刑,楊子本還寄希望於繼續通過哭嚎來求饒,可一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連身子也動不了了,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楊釗蒲邁步越過了他,與那個蠱惑了自己的魔頭靜靜地看著彼此。
楊釗蒲有些不解。
“這是魯班門的意思?”
哪怕對麵站著的是一個僅用一個念頭就能殺了自己的天相境高手,可魔羅依舊表現得從容且淡定,就好似春日郊遊一般閑庭信步,隻聽得他笑眯眯地道:“說不定是陛下的意思呢?帝王心術,不就在於製衡嘛,國舅,哦不,如今是太傅大人了,您呀,權勢太大了,是需要平衡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