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曼城尊主府,馬廄旁邊的一座偏院之中。曾經的聖都大總管宗澤佝僂的殘軀盤坐在草席之上,左手顫巍巍的端著陶罐,喝著又濃又苦最抵擋的達曼茶。
如今隻剩下一條左臂的宗澤,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當年宮占山那淩厲的一斧,不但斬下他的右臂,更是震斷了半壁靈脈。這兩年若不是靠著體內那點靈力苟延殘喘,早已不知死在哪座荒山野林之中了。雙目無神的宗澤,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心中的仇恨。經過兩年細致的分析,宗澤可以確認宮占山那小子,絕對是得到了傳說中的攝魂令。若不然一個小小的宮家,怎麽可能孕育出如此驚豔的俊傑。宗澤已經不奢求能否得到攝魂令,隻要能幫他報了斷臂之仇,哪怕看上一眼攝魂令身為何物,此生也死而無憾了。
院門一開,老尊主縢爾日勒走了進來。宗澤沒有起身相迎,隻是平平淡淡的看了一眼。曾經輝煌過的聖宮大總管,不需要向縢爾日勒躬身屈膝,他們雙方之間隻有利益沒有絲毫的交情。
“回來了?”
“回來了!”
縢爾日勒說著,在宗澤的對麵盤膝而坐。他知道宗澤肯定收到了江懷裏的靈書,細節方麵無需他在複述。
宗澤看了一眼手中的陶罐,“這茶太苦,我就不請老尊主共飲了。”
縢爾日勒笑了笑,“怎麽,宗大總管是嫌棄老夫照顧不周?”
宗澤搖了搖頭,“不,隻有這種苦,才能讓我知道自己還活著。”
縢爾日勒看著毫無鬥誌的宗澤,輕聲問道:“宗大總管,以你對落鳳的熟知,覺得他們誰會來我白狼部?”
宗澤微微搖晃著手中的陶罐,他早已替縢爾日勒分析好了,宗澤不慌不忙的說道:“小小的宮氏一族雖說不起眼,卻因宮占山的崛起牽連到幾個重要的環節。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安家家主安世海。另外,郭家一脈單傳,安吉城郭家的那個老東西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