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館驛的侍劍,心事重重,丟三落四,魂不守舍。時不時捏一捏衣兜裏的小瓷瓶和繡花針,可是該怎麽下手呢?
那是身體裏的血,不是頭發或者衣服,可以隨便偷出來。
要不然就說清楚吧,也許公主也盼望這淩坤來解救她呢。
打定主意,便試探著說:“公主,明天就到日子了,您真的決定要嫁給段皇子了嗎?”
趙明月麵無表情,淡淡地說:“我既已經來了大理,自然就是做好準備了。”
“可是您並不喜歡他,這樣做值嗎?”
“值啊。”趙明月抬起眼皮,看著前方說道:“以我一個女兒身,可是拯救大宋萬裏江山,還有什麽不值的呢?”
侍劍口幹舌燥,拚命吞咽口水,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半晌之後抿了抿嘴繼續道:“如果淩坤現在要帶你走,你會走嗎?”
“住口。”趙明月大怒,寒著臉喝道:“不要再提他的名字,我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公主,淩坤他就在大理,隻是因為失去記憶……”
“住口,你聽不懂我說話嗎?”趙明月騰地一下站起來,異常粗暴地打斷侍劍的話,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竟然背著我跟他聯係?”
“我,我,我沒有,公主,你聽我說……。”
“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喜歡淩坤不喜歡段謹嚴,我不強求你,你可以自己去找他,我會恢複你的自由身。”
“不,公主,奴婢死也不會離開公主。”侍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
趙明月見她這樣,心中稍稍柔和了一些,將她扶起來說:“其實,我說的真的,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名為奴仆卻情同姐妹。我自己不得已踏入苦海,便沒必要拉你一起進去。”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隻要你願意,我真的可以恢複你的自由身,你想回去也可以,去找他也可以。隻是我意已決,不要再向我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