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歸路的盡頭,這裏是一個城市的黑暗所在,也就是貧民區,這裏住的是最底層的人。
這些人既是可憐人,同樣也是可恨的人,因為他們在最底層掙紮,很多東西都已經放棄了,比方說底線。
我看到陽台上那個穿白睡衣的女人,確定對方就是我要找的人,隻不過看她的狀態,究竟是什麽,真拿不準。
我和這個女人就這麽呆呆的對望著,直到天邊現出魚肚白,沒想到這裏還有人養公雞,喔喔的叫了幾聲。
女人聽到雞叫,眼珠轉了轉,轉身走到裏麵,砰的一聲關上門,隨後再沒一點聲音。
我盯盯地看著房門,轉身走向一側。
這裏的人都已經起來了,對於這些最下層的人來說,要做早起的那隻蟲,被那些鳥吃掉。
我坐在早餐攤子前,匆匆過往的人很多,坐下吃早餐的卻寥寥無幾,早餐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奢侈品。
我把一張老頭票放在攤子上說:“老板天天在這擺攤,真是辛苦了。”
賣早餐的老漢心領神會,笑嗬嗬的說:“我在這擺攤十幾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沒什麽辛苦不辛苦。”
我又拿出一張老頭票放在那說:“剛剛我看陽台上有一個穿白睡衣的女人,看著就讓人疹得慌。”
老漢張望了一眼說:“這個女人叫莊麗,是一年多之前來的,送她來的是一個有錢的女人,這個女人始終罵罵咧咧,好像她當小三來著。
莊麗來到這裏之後,從來不和我們說話,但是隻要有人走過,就會出現在陽台上,呆呆的看著大家。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很害怕,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聽一些扯老婆舌的人說,她被大婦抓住之後,生生給打傻了。”
我點了點頭,拿出幾張老人頭遞過去說:“老人家的早餐真不錯,我是慕名而來的。”
老漢嘿嘿一笑說:“那可真是遺憾了,我早上隻賣了十幾塊,客人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