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就這麽死了……”
扁枱滿臉不可置信,甚至連嘴唇都有些顫抖。
不過想來也正常,就昨天晚上那種怪物的數量和規模。
即便是他們這種有房子庇護的,危險程度都那麽高了,何況這種孤身一人在外邊的。
隻是因為他是救生員,所以才把一部分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現在他也跟著殞命,更多的是宣告逃離這片海灘的難度往上遞增了一大截。
榭塵也同樣是這種感受,但在剛剛對海灘怪物的立場有所感觸時,再見到死去的索爾,內心的複雜意味就更多了些。
他算是保護著這片海灘呢?
還是隻保護著這片海灘上的遊客?
榭塵發現哪怕他對付那些怪物,用的清潔劑也都是稀釋過的,並不會像自己這樣直接造成死亡。
哪怕麵對著那對殘忍殺死中年夫婦的怪物,也是能放就放。
或許他在這當救生員,也發現了這片海灘上怪物的立場。
這原本就是他們的家,說句不好聽的,這些所謂來旅遊的,充其量就是到別人家門口拉屎的狗罷了。
可能說這話有些不妥,但是捫心自問把自己帶入進去,真的能忍得了這樣子的狗嗎?
榭塵心裏有些沉重的轉過身來,把身子探進了駕駛座裏頭,緩緩從索爾的眼睛上摸了過去。
幫他閉上了眼睛。
估計他的家裏人會從海灘高層的通知裏頭,得知他是因為受工傷死的。
或許也什麽都不知道,這個人從此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銷聲匿跡。
直到這世界上最後一個還記得他的人死去。
他也就算是徹底消失了。
扁枱在自己忙著這些事的時候,轉身走到了後邊的車座,慢慢的拉開了車門。
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著傳了過來。
車內到處都是殘肢和碎塊,場麵如果放在電影當中,都得是馬賽克打滿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