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鄉紳好似被人割掉了命跟子一般瘋狂抗爭,但他們寥寥數人的聲音完全被百姓的巨大歡呼浪潮淹沒,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然而就連這種被眾人無視的聲音,陸離也沒打算讓他們繼續叫喊下去。
五具銅僵齊齊邁步向前,幾乎要跟包圍圈裏的鄉紳臉貼臉,不摻雜半點感情的冰冷目光,讓幾名鄉紳頭腦瞬間清醒過來,不自覺地停下了口中叫嚷。
痛失祖輩巧取豪奪攢下的田產當然難以接受,但與失去性命相比,他們自然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民心偏向陸離,武力屬於陸離,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接受現狀,有再多不滿也得乖乖閉嘴,畢竟陸離隻是剝奪他們的田產,沒有把他們全部家產盡數沒收。
土地改革不是陸離的突發奇想,自從在會議上得知控製器研究受阻,短期內無法改變大量百姓的命運,陸離就在思考其他途徑,受地主剝削的廣大佃戶群體很快成為他選定的突破口。
三鎮之中即便是商業手工業最為繁榮的任家鎮,也有超過半數的人是農民,而且大多是出於社會最底層的佃戶。
他們幾乎可以稱得上一無所有,隻能向地主租賃土地以及農具來耕種,一年到頭最好的情況,也就是在上交租賃費用之後,地裏的收成還勉強夠家人糊口,艱難活下去。
如果遇到災年收成不利,就要終生背上沉重債務,多次積累後甚至需要賣兒賣女來償還。
土地改革使得廣大農民從近乎奴隸的身份翻身做主,就是對他們命運的最大變更。
恰巧,陸離有足夠的實力促成此事,又能借此贏得海量寶箱,他自然會不遺餘力地推行。
這幾個利欲熏心的鄉紳主動送上門來,更是給了陸離一個絕佳理由,消除了強行奪取田產可能帶來的負麵影響。
至少任發之流,每個稍有家財的人,都不用再擔心陸離會無緣無故剝奪他們的財產分給窮苦大眾,導致心生猜忌,最終與陸離離心離德,走到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