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默默聽對方說完,半晌沒有反應,而老爺子似乎也沒急著等他答複,就那麽看著河麵,一口一口抽煙。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坐了大概能有十分鍾,周予這才緩緩開口。
“老爺子,那位四姓堂的堂主徐曉燕,是你找人幹掉的吧?其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廖白樺,引出素鴨,讓他們提前窩裏鬥。”
聽到周予忽然跳到前麵那個問題,李希齡有些沒有跟上他的思維,過了一會兒才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原本叫你去吃魚是想讓你去做如今素鴨的那個角色,借由你這個過江猛龍刺激本地幫派的神經,將水攪渾,削弱他們的實力,再暗地出手慢慢蠶食,爭取在我臨死之前將唐人街所有的堂口都納入到安良堂名下,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和計劃。
可誰知你這小子......嗨,不說了,雖然你走之後素鴨代替了你的角色,跳出來搶占永聯社的地盤和產業,但他的魄力和手腕仍舊不夠,過於膽小,以至於唐人街這池水現在還不夠混。”
兩人說到這裏氣氛再一次變得沉默,良久的沉默。
就在雙方暗地裏等待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煩時,周予終於開口了。
“你要非讓我出這個手也不是不行,但這筆交易我隻有一個要求。”
李希齡精神一振,忙追問道:“什麽要求?”
周予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望向老者一字一句的說:“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李老爺子您,盡、快、歸、西。”
李希齡的表情一滯,仿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這位年輕人,過了半晌才仰天哈哈大笑,笑得渾身都在顫抖,笑的那些眼看要咬住魚餌的魚兒們再次散逃。
“哈哈哈哈~~有趣~你這娃娃著實有趣~!我承認當初對你的判斷還是低了些~!”
李希齡笑的胸部劇烈起伏,不一會兒還咳了出來,這一咳仿佛就無法停止似的,好像立馬就要背過氣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