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班低下頭,卑微地說:“是的,尉遲將軍,我們希望...希望能夠平息大隋的怒火,讓草原的生靈...生靈免於塗炭。”
尉遲敬德聞言,微微一笑,但沒有立即表態。
他心中清楚,即便是接受了烏爾班的提議,也不能保證大隋軍隊能夠停止前進。
因為這次出征,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找回被偷走的糧食,而是為了徹底解決北方的威脅。
他看著烏爾班,說道:“我會將你的提議上報朝廷,至於結果,你還需等待。”他的話語中既沒有承諾,也沒有拒絕,將整個局麵的主導權交回了朝廷。
一騎塵土飛揚,奔赴西去,皓月閃爍,淩冽的寒風切割著夜色,掠過那匹衝天而去的快馬。騎者,懷握密信,目定洛陽,追逐著那萬裏歸程,信中,載滿尉遲敬德對於突厥誠意的思考,向皇上請示,追問處理之策。
楊廣端坐龍椅之上,眼眸中透出銳利而狡黠,手中緊握羊皮信籙,一字一句,犀利的眸光跟隨著那行行字句遊走。
信上篆書如龍,每個字如破冰之刀,清晰刻畫出尉遲敬德的疑惑和請示:
“邊境突厥,欲獻愆人,求息朝怒。其心誠懇,可見其懼。然邊事緊急,軍情如火,朝怒未平,不容示弱。朕雖有意懷恕,但恐此舉致使虜膽,破我大隋威嚴。故此,朕陳此軍情,望皇上示知。”
楊廣微微一笑,短暫的決定之後,他繼續往下看,他知道,尉遲敬德的這個請示,將會引領他們進入一個新的決斷。
一封聖旨沒多久就出現在了尉遲敬德的手中。
朕得君書,內中所載,皆為邊事要務,君之憂國,朕心領矣。但朕深思熟慮之後,方明此中道理,遂有此下詔。大隋以天威之國,豪傑之所,豈可讓吾等有罪之人,以此低頭?豈可以突厥之愆,輕描淡寫?
突厥元凶,朕意命君將其釋回,告知其主:原諒他們,非我大隋之事,而是他們草原之神的事。我大隋之要義,乃是送他們去見草原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