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兔子誇了他一句,他還以為兔子會向他伸出援手。
結果他手都伸出去了,卻聽兔子來了一句,“反正死不了,你就這麽待著也好。免得你趁亂跑了,我還要浪費時間到處找。”
說罷,兔子就再次朝著那個看不見的東西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或許是不用再分心怕他跑路,兔子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若說之前的劍光織成了一張網,那現在就是結成了一個繭。
洛子弈不知道繭裏麵裹著的東西是什麽,但卻清楚地看見兔子在幾個呼吸之後,從消散的繭裏出來時,手裏捏著兩枚晶石一樣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裏打量著。
晶石在兔子手中一閃而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符紙一樣的東西。
幾乎被冰塊兒凍麻了的洛子弈,看著兔子走到他麵前,將那張符紙貼在了他頭上,然後開始念念有詞。
簡直就像是將要被道士超度的僵屍。
這是洛子弈在兔子喃喃的念詞中失去意識前,殘留的最後意識。
再次睜眼時,洛子弈已經躺在了醫院裏,白色的天花板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慘白一片。
“醒了?”
洛子弈還沒完全適應這強烈的光線,就聽見身邊響起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轉頭,洛子弈就見自己病床邊坐著個奇怪的男人。
H市地處內陸,初夏的天氣不說多炎熱,卻也有了些溫度,中午穿長袖都會覺得熱,但病床前的這個男人卻穿著一件秋冬寬的厚風衣,針織衫的下擺紮進褲子裏,針織衫裏麵的襯衣扣到最頂上。
跟他一絲不苟的衣著不一樣的,是他不修邊幅的容貌。
半長不短的胡子,在嘴周長成青幽幽的一片,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鏡片開裂的眼睛,透過蒙了一層白霧的鏡片,隱約可以看見一雙棕灰色的眼睛,以及眼睛下格外明顯的烏青眼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