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有了幾許春的溫暖,但卻依舊帶著冬日的寒涼。
洛子弈捋順洛子茜被風吹亂的發絲,瞧著她安靜的睡顏,合上厚厚的筆記本,喃喃低語,“大概,也是時候放手,讓你自己去學會飛翔了。”
抬頭環顧四周熟悉的書架、桌椅。
這圖書館,他應該也沒機會再來了。
三月裏的陽光還不夠溫暖,但至少比冬日裏蒙著寒氣的太陽要明亮幾分。
轉眼就是三個月。
六月的高考結束,無數的學子高呼解放,茫茫然而又滿懷熱忱地奔忙在大江南北的大街小巷。
六月是分別也是開始,離開熟悉的人,去邂逅陌生人。
九月開學季,提著大包小包的少年們,獨自或結伴,亦或在父母的陪同下前往大學的殿堂,開始新的學習。
洛子弈也不能免俗。
他的父母沒時間送他,但爺爺奶奶和幾位大院兒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拉了一大車的行李,來給他送行。
洛子弈無奈,就連洛子茜都嘴角直抽抽,開始為自己之後的出行感到擔憂。
洛子弈一個人當然是拿不了那麽多行李的,推脫著想隻拎著自己打包的箱子走人。
結果老爺子大手一揮,剩下的全部托運,到地方了讓洛子弈自己叫車拉走!
看著托運處工作人員那詫異的眼神,洛子弈竟然還麵不改色地填好了各種資料,著實是讓洛子茜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自問是沒有這功底的。
洛子弈揮別家人,獨自一人踏上了火車。
從H市到Z市,坐火車要兩天半的時間,飛機隻要一兩個小時。
洛子弈卻偏偏選擇了,這怎麽看都算不上最佳選擇的交通工具。
他想,他大概還是沒準備好踏上這條路,雖然他已經算在這條路上,走了大半年的“老人”了。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進,洛子弈坐在窗邊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風景,內心平和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