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時,黎斯跟白珍珠、吳聞談及菜市收獲。黎斯指敲桌麵道:“我問了問那個老兄才知桶裏都是豬油,而且是病死豬榨煉出的毒臭豬油。”
白珍珠嗤之以鼻道:“不要說了,想想就惡心。竟然還有人吃臭油炒出來的菜,真受不了。”
黎斯笑笑,轉而道:“臭不臭不是重點,重點是胡海身上也有病死豬榨出的豬油氣味。”
“太奇怪了!胡海好歹算金犀首富,不可能喜歡吃臭豬油吧。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氣味。”吳聞依據推論。
白珍珠秀美一蹙:“凶手一定是殺豬榨油的屠夫!我們這就把金犀所有屠夫都抓來,凶手肯定在裏麵。”
“胡鬧。”黎斯板起了臉,“全城賣肉屠夫少說也有二三十人,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說抓就抓吧。那樣我們就不是捕快了,是土匪。”
白珍珠也覺失言,朝黎斯吐吐小舌頭,嗤笑一聲轉過頭。
“捕頭,我們怎麽辦?”吳聞問說。
“嗯,先……”黎斯剛張嘴,從門外倏地闖進一個人,不是他人,正是金犀縣衙馮捕頭。馮捕頭滿臉大汗地說:“黎,黎大人,又來了。”
“什麽又來了?”白珍珠好奇地問。
“死人……被剖了肚子的死人。”
這座綠瓦紅牆、氣派堂皇的大宅院因為連綿陰雨而被渲染上了一股濕白色,金犀縣令在門前台階上背手踱步,瞧見黎斯來了,忙走下台階說:“黎大人,你可來了。”
黎斯頷首。
黃有道引黎斯進入宅府一個雅致的院落,水榭亭台,流水假石樣樣俱全,在東角華亭內橫著一具死屍。死者乃一位三十餘歲的風韻女子,怒睜雙目,瞳孔盈血,仿佛對身死有著強烈的不甘不願。她雙手交叉於胸前,脖頸大塊瘀黑。腹部有一個被剖開的血洞,肚腸血肉跟死去的胡海一般被攪得七零八落,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