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在安城東郊的亂墳崗裏,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不住地顫抖,他在看著自己的手。
瘦小男子的目光裏滿是恐懼,絕望、無法說出來的恐懼,他的目光隨著身體一並顫抖!
手微開,平伸。手中卻是,一張輕笑的人臉,絕色、勾人。人臉印在一幅扇畫上,扇畫則放於瘦小男子的手掌中間,瘦小男子的目光便是瞅著扇畫中絕美女子的笑靨。
火辣辣的日光在直射著,男子的額頭卻直冒冷汗,他喉嚨滾動一下,身體猛地一抽,動了,動了,又動了!男子駭然的目光裏,扇畫表麵泛出一絲異樣,畫中女子絕美容顏緩緩、輕柔地轉身,纖細的背影流轉在男子的瞳孔內,除此之外,在女子後腦上赫然出現了第二張臉。漆黑的麵容,鮮紅的五官,慘白的牙齒,吞吐的長舌,這已不是人臉,而是一張令人心驚肉跳的鬼臉!
瘦小男子的麵部劇烈地抽搐,他掙紮著想要扔掉手中的扇畫,但無論如何用力,扇畫就像是長在自己手掌之上一樣,無法擺脫。瘦小男子額頭充滿了冷汗,他張開嘴想要呼救,但要說的話剛到喉嚨口,就被死死地卡住了,完全說不出一個音。
瘦小男子絕望的視線裏,扇畫之上,那張黑紅白三色組成的鬼臉獰笑起來,一雙白骨拚成的手從鬼臉口中吞出,刺出扇麵,如蛇一樣蜿蜒遊向瘦小男子脖頸。男子雙眼怒睜,但毫無反抗之力,男子絕望地低吼一聲,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手是冰冷的,卻光滑細膩,如同嬰兒的肌膚。瘦小男子詫異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前出現的是一張絕色少女的麵孔,著一身翠綠如湖水般的蓮裙,臉色緋紅地盯著男子,男子再一低頭才看到扼住自己脖子的根本不是什麽白骨枯手,而是自己的手。男子一隻手扼住了自己喉嚨,另一隻則抓住了綠衣少女伸來的纖手,抓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