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天微雨,魔神生東南。
天剛蒙蒙亮,塗金雄便派人來請蒙銳。前一天蒙銳已經告訴塗金雄,自己住在扶搖山浮雲觀裏。
縣衙黑屋子外,塗金雄早候在那兒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在五十歲上下。塗金雄給蒙銳介紹,這兩人就是孟川的爹娘,孟川娘說孟川已經失蹤十多天了。
塗金雄朝蒙銳看了一眼,推開了黑屋子的石門。瞬間一股子夾雜著腐敗、惡臭、腥膩的氣息撲麵而來,塗金雄微微皺眉,孟川爹娘都捏住了鼻子,隻有蒙銳麵無表情。
幾個人走入黑屋子,仵作掀開了一張石**的屍布,布下正是在秦河河畔發現的死屍。
“這是不是你們的兒子?”塗金雄讓開位置,後麵兩人跟上。
孟川爹娘盯著屍體看了一會兒,孟川娘突然大哭起來:“兒啊,這就是我的兒孟川!兒啊,你死得好慘,你死得好慘啊!”
孟川爹也斷斷續續地哽咽。蒙銳默默觀察兩人片刻,就轉過臉不再看了。
孟川娘泣不成聲,聲音越來越大。塗金雄隻能將二人送出,然後回來道:“昨天我查探了秦河上遊多個斷崖,不過都未有收獲。那秦河斷崖真不少,粗略算算也有十二三個。”
蒙銳“嗯”了一聲,注意力卻在孟川的屍身上。屍身脖頸處有一道縱向的刺入傷,蒙銳在傷痕周圍比了比,目光疑惑。塗金雄插口說:“仵作說這道傷痕是被河中的朽木所刮。蒙大人覺得不妥?”
蒙銳淡淡說:“沒事,隻是看看而已。”
“差點忘了,昨天從死者身上搜到的白玉馬是宮樂送的。”塗金雄揶揄地笑了笑說:“孟川和宮樂。一個是山野少年,一個是富家公子,他們怎麽會成為朋友——而且宮樂那麽傷心難過,兩人友情可非一般呀。”
“人世間的事千變萬化,沒人說的準。”蒙銳道,塗金雄讚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