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定水城府衙。
縣令孔沛正悶頭喝第二壺熱茶,雖然喝著熱茶,但頭上卻一直冒著冷汗。他焦急地望著門口,人影一晃,賈謀士到了。
賈謀士麵如黃土,留著兩撇鼠須,用眼白多過眼黑的雙眼瞥了一眼孔沛,彎腰行禮。孔沛忙不迭將他拉到旁邊:“剛得到天南府來書,康王讓我密切注意城外的南胡營。最近南胡營總有士兵神秘出營,莫不會出了什麽事?”
賈謀士捋了捋鼠須:“孔大人在擔心東方尚武是否有歹心。”
“不可不防啊。”孔沛神情嚴肅,“聖城內人心惶惶,諸位皇子明爭暗鬥,現下大世境內的六大軍營已是左右這場儲君之爭的重中之重。倘若東方尚武有所異動,首當其衝丟腦袋的便是我啊!”
“孔大人多慮了。”賈謀士走到書房窗口,眺望模糊的天際,“依在下愚見,東方尚武怕是六大兵營裏最為穩妥的一支。因為東方家族世代受皇廷重用,堪為肱骨,當今太子又娶了東方尚武之妹為正室,東方尚武斷無理由舉兵為亂。”
“賈先生所言極是。”孔沛瞧著賈謀士背影,哀歎道:“這天下一旦遭亂,受苦的仍然是百萬黎民啊。”
賈謀士回過頭,道:“東方尚武雖不能起叛,但大人方才所言也對,對其仍不能放鬆。要知道老虎除了吃人外,還會咬人。”
孔沛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距府衙兩街之外的四海酒樓,樓亭早已賓客爆滿。定水城掌控了東海島國的商貿往來,所以城中聚集了各式各樣、各國各邦的來客。有來自西域的蠻夷,也有來自南荒的猛士,還有來自東海的倭國商團。
在店小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裏,酒樓穿堂風撩起了角落一人的長發,露出了一副猙獰青麵——是蒙銳。
“死神”彎刀裹著黑布擱在桌上,蒙銳的手壓在上麵:“說吧,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