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風景的房間,四周盡是混凝土牆。
沒有任何家具擺設。
亂奘被帶進來的時候,角落裏還躺著一個人,那人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那人注意到亂奘他們,支起身子,盤腿坐在地上。
正是高野丈二。
高野臉上已是胡子拉碴。
傲人的高檔西裝沾滿泥土。
整個人髒兮兮的,唯有精悍的臉龐原樣未變。野獸般的眼睛閃著精光,瞪著進屋的那群男人。
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和拿刀抵著亞希子喉嚨的人一起走了進來。
還有兩個拿槍的人守在門口。
沙門蹲在亂奘的左肩。
天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因為亂奘上車後被蒙住了眼睛,一睜眼便是這間屋子。他在車上待了近兩個小時。
下車時,他聞到了落葉鬆的香味。
他沒有機會用肉眼確認,但這個地方貌似在山裏。他能感覺到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提速後,開了好一陣子都沒停下。下高速後,沒過多久,車就開始上坡了。
“好久不見啊。”亂奘對高野說道。
“也就三天。”
“你對他們撒了什麽謊?”
“我沒撒謊啊。”高野厚著臉皮說道。
“你可沒把東西寄放在我這兒。”
“不是在‘石榴’交給你了嗎——”
“交給我什麽了?”
“裝在信封裏的膠卷底片啊。我不是還預付了你十萬嗎?作為托管一個月的酬金。”
高野往混凝土地麵上吐了口唾沫。
“這下就有意思了,”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說道,“這說明你們之中肯定有一個在撒謊。”
中年男子雙手背在身後,走到高野麵前,踩出“咯噔咯噔”的腳步聲。
“該怎麽撬開你們的嘴呢?要不把你們關一塊兒,不打麻藥,一顆一顆地拔牙——”他轉過身來,回頭看了看亂奘,“還是說,當著你們的麵折磨那個女人,效果更立竿見影?要是削掉她的鼻子,那張臉會變成什麽樣子呢?我個人還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