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露出一副窮酸可憐的樣子，他給我說：這是祖傳的名畫呀，俺老漢不識字，也不知道這是哪個畫家的名畫，這是祖傳的，應該是能值幾斤糧票吧！家裏都開始餓死人了，否則，我死也不會賣這畫兒的呀！
“我當時把畫兒打開，畫是一幅鳥獸山水圖，筆鋒犀利有功底，紙張老舊，但是沒有做舊的痕跡，我稍有欣喜，以為撿了一個便宜。
“等著我再往下看，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那幅畫的落款處破了一個窟窿。
“即使這幅畫再怎麽值錢，落款處破了，就無論真假這都是廢紙了。
“我當時就說：您老還是拿回去繼續收藏著吧，算我不識貨好吧，我認不出這是個什麽貨色您找別的人來收吧！
“老頭當時就哭了，他說：你就別編排俺了，村子裏的人都說了，你們這種人最愛用這種方式壓價了，俺知道你們也不再乎我這一半件東西，俺家裏好幾口子人等著活命呢！俺要的也不多二十斤糧票，俺就賣！
“我當時就想，二十斤糧票實在是不算什麽，他肯來這裏換二十斤糧票說不定還真是家裏等著救命，我們這種人就想積點陰德，我一心軟就讓夥計拿出五十斤的全國糧票還有十塊錢給了老頭子。
“老頭子感動哭的稀裏嘩啦，抱著畫兒一直的哭個不停，他說：俺算是遇到活菩薩了，如今俺這幅畫，就歸你了，這是俺祖傳的話，俺爹臨死前交給俺的，現在歸你了，你是個好心人，我就放心了。
“當時來看，那幅畫連一毛錢也不值，如果說真要有人收那樣的畫，隻能是做舊的人，也就是做假古董的人，我也認識幾個做舊的人，這幅畫底子不錯，哪天如果做舊的朋友來討要殘缺的古董，這玩意兒就可以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他們。
“我從那老頭手裏接過畫，就讓夥計送他出去，我就隨手把畫扔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