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陳芝豹恨得不是北涼,不是你,隻會是趙家。趙家三番五次挑釁,耍手段,十幾年了,如果陳芝豹真的要反,北涼必然元氣大傷,他既然沒反,目的也就隻有一個…”
李山成豎起食指,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
“江山易主!”
此時此刻的徐鳳年這才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沉思當中。
回憶往昔,雖然徐驍生前對陳芝豹多有製衡,但白衣戰仙的名頭顯然不是白來的,當年攻打西楚時,陳芝豹親自在陣前,活活拖死了西楚兵聖的妻女!
立下不世之功的陳芝豹也險些被封王,當初若不是一次分封兩位異姓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那些文臣的腦袋都磕出血來,以死相逼,北涼可能就有一門兩王的先例了。
所以由此看來,陳芝豹當初故意放水,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現在跟我這麽一說,倒真有幾分可能,陳芝豹為了扳倒趙氏,什麽都做得出來!”
徐鳳年長歎一聲,對這位北涼曾經的功臣也是一言難盡。
“行啦,別想那麽多,下一場仗打輸了,人死鳥朝天,還管這些?”
李山成灑脫地拍拍手,站起身來打了個飽嗝,眺望遠處的青城山,山峰翠綠險峻,清幽自然,倒是讓人心生幾分喜愛。
“聽說你們老徐家,在中原部署了很多後手?尤其是李義山的當年在很多地方埋下了暗釘,為的就是北涼潰敗的時候,總還能有一線生機?”
提起李義山,李山成對這個同姓的謀士倒是心生敬佩,以一地謀劃一國,能讓北涼在大離王朝跟大莽王朝之間斡旋了二十多年,不但沒吃虧,還略占上風,實在是難以想象怎樣的嘔心瀝血。
“是啊,師父當年最看重的就是西域,話說回來,我還想請你去一趟西域,那裏留下了五萬僧兵,當初師父暗中扶持密宗,也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再讓你困在北涼,怕你悶得發瘋,要拿我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