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拂水房精心**出來的諜子，皇甫青蓮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開口,什麽時候該閉嘴，她悄悄壯著膽子抬頭看這位傳奇的北涼都護，棱角分明的臉龐之下，那一雙眸子深不可測。
上一任北涼都護是陳芝豹，其軍功蓋世自然不必多言，本身武功也是超凡脫俗，隻是皇甫青蓮沒想到，這一任的都護大人，更勝往昔！
“看什麽呢？”
李山成笑吟吟地盯著皇甫青蓮，手裏的紅色絲線靈動地跳躍著，好似富有生命一般，透著一絲絲詭異。
“不敢！”
皇甫青蓮心裏頭猛地一跳，撲通一聲跪下來，將額頭貼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不用如此拘謹,我不是褚祿山那個死胖子，你站起身來有話直說就行，這一趟以後西域之行以後，你們這些諜子也要跟我一並回去！”
李山成端起酒杯，緩緩飲酒,眼神看向窗外。
打沙城南邊兒的已然是燈火通明，看起來韓家的勢力還真是不小，甚至有馬蹄聲陣陣，聽聲音還是戰馬而不是普通的家馬。
這一番話包含的信息量很大，讓皇甫青蓮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她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笑容。
“奴婢是在看，究竟是怎樣的英雄豪傑，能在萬軍中，摘走楊元讚的首級，今日見到都護大人，心滿意足了！”
說罷，她眼眸微微一轉，略帶疑惑問道：“王府在西域布局許久，為何現在要突然…難道是我等做事不夠盡心竭力，王爺覺得我們可有可無…”
她是壯著膽子才說出這些話來，若是在褚祿山的規矩之下，多說一句話都要被狠狠地抽鞭子。
但顯然眼前這位都護大人，喜歡有話直說，能在風月場所長袖善舞的皇甫青蓮自然知道看人下菜碟。
“這一點，我先保密，整個打沙城我看了還有六個諜子，包括塞外一支麻匪也是我們的人，這一趟，必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