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敢在旁邊湊熱鬧,這不是找死嗎?
有些熱鬧是能看的,有些熱鬧最好有多遠躲多遠。
畫舫之上,燈火通明,影影綽綽之間,兩位花魁聯袂演出。
鼓瑟吹笙之間,六七個歌舞伎女在花魁的帶領之下,翩翩起舞,她們身穿薄紗長袍,舞動之間風姿綽約,隱隱約約能夠見到裙擺之下豐腴雪白的肌膚,曖昧難明。
這等享受,便是揚州官宦人家尋常的作樂方式。
李山成閉上眼睛享受,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麽。
“北涼苦寒之地,中原如此富庶,說到底他們還是仰仗這你父親鎮守國門,不過我最近在中原聽見關於你父親的評價,可不咋地。”
不咋地已經是很委婉了,許多官員私底下說那位北涼王就是站皇帝,也有人說他殺戮太多,肯定不得善終,還有人說王妃早逝,就是因為替徐驍擋的劫難。
徐鳳年扯了扯嘴角,放眼望去,滿眼的繁華富庶。
“朝廷自古以來不就是這樣的德行嗎?我早就習慣了,當年皇帝要我去當駙馬,被徐驍一口反駁了,想拿我當人質,這點心思早就擺在了台麵上。”
自古以來,功高蓋世者不賞,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北涼王是大離王朝第一位異姓王,也是權勢最大的王爺,這等朝廷詭譎,自然少不了。
“不談那些糟心事了,今天隻看風花雪月!”
徐鳳年放聲大笑,舉杯痛飲。
李山成走過去,勾搭住徐鳳年的肩膀,咧嘴一笑。
“我說,小子,將來你承襲了你爹的王位,世襲罔替,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說說看!”
酒意上頭,徐鳳年眼神朦朧,但是意識還算是清晰,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道:“第一件事,當年白衣案的人,全都要死!”
白衣案,徐鳳年之前倒是跟李山成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