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讓人滅亡,必然先讓其癲狂。
竇文軒現在就已經足夠癲狂了,所以這狗東西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源源不斷的金子給了竇文軒無比的底氣,也給了他徹底放飛自己那已經陷入瘋癲的思想的理由!
和梁寶玉此前猜測的一樣,從錦衣玉食一擲千金的貴公子,到眼下家破人亡人不人鬼不鬼的潦倒孤魂,竇文軒壓根經不起快速增加的財富帶來的**,他已經拋棄了自己此前製定的緩慢發展、打牢根基的策略。
若是那個在長安城裏鮮衣怒馬的門閥世家貴公子,這點金子放在竇文軒的麵前,他恐怕連表情都不會出現最細微的變化。
那時的竇文軒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光彩奪目,即便是和梁寶玉一起廝混的那些紈絝,見到那時的竇文軒,都會變得彬彬有禮不敢有一絲造次……而隨便一場連應酬都算不上的宴請,竇文軒打賞給那些撫琴弄簫的姑娘的賞錢,都不會低於蠻山寨子一天開采到的金子!
可今時不同往日,遭受過無比的折磨,從大牢中被師公府撈出來,又像搖尾乞憐的野狗一樣在性格扭曲古怪的練氣士中間掙紮求生……如果說人的三觀是一座建築的話,那麽竇文軒的三觀恐怕早已經粉碎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知道為什麽此前的大師公會對梁寶玉所講述的詭異的仙人世界深信不疑嗎?那是因為梁寶玉所講述的那個邪惡的難以名狀的仙人世界,是完全符合師公府的三觀認知的。
也就是說,除了沒有仙人的手段之外,師公府的核心成員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模式上,都和梁寶玉所講述的那些所謂的猶如怪物一般的仙人是合拍的。
就如同講故事一般,你所講述的故事的三觀隻有在符合了聽眾的認可之後,對方才會願意繼續聽下去……就連曆史上那些偉光正的王侯將相身邊都不缺乏拍馬溜須的小人,更何況是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