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雖然風沒有停,但高高掛在頭頂的日頭慷慨的拋灑下有些慘白的陽光,讓卑沙城中的高麗守軍喜笑顏開。
沒有差事的家夥大部分都聚在了屋子外的空地上,享受著難得的日光浴,不知道哪個家夥起了個頭,一群人竟然唱唱跳跳起來。
站在城牆上的將官,笑眯眯的看著手下的軍卒,駐守這樣的堅城並不是什麽好差事,城外除了密不透風的樹林子,就是自己人布置下的各種陷阱,憋悶至極,想要找點樂子都沒處找。
連雲朵也沒有一片的天邊,悄悄冒出了幾個黑點……是鳥嗎?什麽鳥能飛的那麽高?
站在城牆上的將官手搭涼棚,朝著那些越發大了的黑點眺望……
“阿牛,起來幹活了!”
一號機並不僅僅隻是編號在前,飛球營的規矩,如果進行地麵定點目標轟炸的時候,編號最靠前的飛球必須肩負起空中定位的職責。
航向、高度、投下的時機……這一切,全都需要編號最靠前的飛球機組來執行!
一直蜷縮著身子裹著厚重棉被的阿牛憨憨一笑,扯下身上的棉被爬了起來。
仿佛感受不到刺骨的寒風,阿牛先用肉眼直接進行距離估測,然後用單筒望遠鏡瞄了兩眼,最後脫掉左手上的加棉皮手套,在手掌心沾了點口水,伸到藤筐外感受風俗。
“二驢哥,還得再往前飛一截,再有三十個呼吸就該下降高度了。”
阿牛天生視力超群,對距離有著旁人難以比擬的敏感,因為這個特長,他被梁寶玉逼著學習了大量的數學知識……隻為了讓他能夠在飛球之上,準確的判斷出合適的投彈點。
數學阿牛沒學會,但是連番折騰之下,這孩子硬是憑借過人的天賦,琢磨出一套自己判斷距離、高度、風向以及慣性的法子。
這一套法子,別人也學不會……梁寶玉將其歸類為經驗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