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的道路狹窄,不足三人通行,破敗的房屋在黃昏中拉長了光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妖的腥臭味。
曾經在澠池冬狩與妖物交過手,那時的妖物更是妖帥,一身妖氣鋪天蓋地,令人為之懾神,如今麵對一群小妖,江寒自然能夠輕鬆應對,如閑庭漫步一般,揮動長劍便斬出一妖。
絲毫沒有注意到逐漸逼近的幾道隱藏於黑暗當中的人影。
雖說道門傳到今日,變成了歪門邪道,但隱匿氣息的功夫卻仍然未變。
徐風吟,紅櫻,段桃等邪道身如倒影,慢慢接近這座村莊。
來之前他們便思量好了計劃,找到江寒,由徐風吟率先出手,引開江寒身邊的侍衛,再由其他道人活捉江寒。
道門想要複辟,若能讓江寒為道門所用,自是再好不過,即便不能,亦有其它辦法對其控製。
……
司劍懷裏抱著劍,離著江寒五六丈的距離,不緩不急地跟著他。
長公主覺得此行或有危險,囑咐自己跟著他,護他平安歸來,但同時,卻也未必沒有防著其她女子接近江寒的想法。
若在以前長公主才不會有如此想法,哪怕是當初江寒誤認為秦婉兮是她,以至於秦老爺子欲以秦婉兮相許江寒,長公主心裏也沒有半分波瀾——縱使有那麽一點,也不以為意。
但最近這些日子,長公主對江寒的態度逐漸改變,看著江寒的目光也不似以往那般冷淡平靜。
尤其在那起邪道煉丹案之後,得知江寒為涇州百姓而屠戮黑水大軍後,得知江寒在午門外喊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後,長公主心裏的那根弦顫鳴不止。
身為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子,司劍是能感覺得出殿下的這些細微變化的。
司劍的一雙剪水秋眸落在衣家的那三個少女身上,眼神裏有些警惕。
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劍客,她敏銳地感覺到這三個女人對江寒似乎有些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