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淨唐國都正東兩百裏,乾坤閣。
久尋伏棺宗餘孽而毫無所獲,陸沉機縱然坐得住,張如聖卻已有三分隱憂,仿佛即將有大事發生,心頭警兆頻生。
當年太歲祭古神戰場,那道神秘黑影為他換上的黑色心髒,此時急速跳動,一股股黑氣從體表湧出,仿佛要與周圍夜色融為一體。而張如聖本人眉頭緊皺,走出自己居所,前往乾坤閣宗主大殿。
乾坤閣主陸沉機此時尚未沉睡,麵前放著一具乾坤閣弟子屍身,上身衣物已然剝落,露出血淋淋的胸口,卻是被人在這弟子身上以銳器刻畫了約戰書函,出手之人留有落款。
伏棺宗,葉昭黎。
“褚幽岐真傳弟子,葉昭黎。”陸沉機輕輕揮手,一道風停劍意湧出,在這弟子屍身前方微微一頓,而後猛然一震,仿佛有無數利刃齊齊刮過,把這屍身切的無比細碎,便連每一滴血珠都被切做無數微末,隨劍意消於無形,更無半點蹤跡。
張如聖此時已走到大殿門口,目睹先前一切,眉頭微微一皺,又走到陸沉機身前,躬身低聲道:“師父。”
“如聖。”陸沉機走下宗主寶座,沉默片刻,輕聲道:“此時僅有你我師徒二人,為師心頭有一疑問,始終不曾向你開口。如今羅天生與褚幽岐聯手邀戰,約我與郭公公明日午時決戰,我心緒難平,隻覺此行凶險無比,今夜你既然過來,恰好問你。自從兩年前,你改換功法,境界雖未提升,實力卻已然大增,傳授你這黑暗功法的,究竟是何人?”
張如聖半跪在地:“不論他是何人,我永遠是乾坤閣弟子,是師父的徒兒。”
陸沉機歎息一聲,伸手落在張如聖左肩,緩緩道:“你我師徒二十餘年,為師對你一向視如己出。你白霜師弟在太歲山遭了羅天生毒手,此仇不可不報,我這一去未必能安然返回,便於今夜,把這宗主之位傳於你,無論發生何事,隻要你一息尚存,便不可教我乾坤閣傳承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