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山外,羅刹嶺中。
竹樓小院兒角落,羅天生當年收服的那條蛟龍“小金”,如今已有四丈長短,渾身鱗片呈赤金色,口角一對八尺龍須迎風飛舞,身軀盤踞在一口巨大水缸外壁,仰頭噴雲吐霧,在這方小小院落上空撐起一片雲層,遮住了六月的濃烈陽光。
雲蔭下方,冰煞身著淺白紗衣,端坐一隻翠玉竹凳,手中捏著一道遍布秘紋的奇異符籙,頭頂隱有一條氣柱與天際相連,目光眨動之間,整個天地為之晦暗變化,天空極高處罡風呼嘯,滾滾雷鳴不止。
“冰娘,又想殺誰?”道煞嬉皮笑臉湊了過來,嘿嘿笑道:“咱們商量好的,若非大事不出嶺,跟我說說,有誰值得你殺,是不是因為小天生,我替你跑一趟如何?”
冰煞撇他一眼,冷冷道:“滾!”
道煞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走開幾步,眼珠子骨碌一轉,又道:“剛才我從老劍那邊聽到,小天生似乎去了那處地方,隻是他話少,和火祖聊了沒幾句,我聽的不太清楚。”
“什麽地方?說。”冰煞捏著手中符籙輕輕一晃,眉眼生寒:“敢賣關子,嚐嚐我的真符!”
道煞滿臉嘿笑:“原來你也不知道啊!我從老劍嘴裏,聽到什麽麒麟,劍氣,傳承之類的。他和火祖肯定有事兒瞞著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找火祖問問?”
“事關天生,必須問。”冰煞收起符籙,離開竹凳,轉身便往竹樓走去。
然而,不等她走進竹樓,火煞身著短衫,從竹樓門口慢慢走出,大手一擺:“冰娘,那裏隻是一處大戰舊址,被小天生劍意引動,剛剛進入不久。你們無需多問,無甚危險。”
太歲六煞,以火煞為首,其餘五煞對這位火祖無不遵從,隻是冰煞關心那背棺青年猶為切切,此時美眸微皺,再問一句道:“火祖,天生當真沒有危險?偷兒剛才聽到‘麒麟’,‘傳承’,又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