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言說,當今大衍皇帝陛下勤政愛民,日批奏章三千,夜寐不過兩個時辰,是天下少有的明君。
聽了湯久保所奏,這位明君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並不下旨,隻是輕揉眉心,歎一口氣道:“湯愛卿,朕在潛邸之時,你就已是欽天監副,如今當了已有四十多年,可知為何隻能是個監副?”
湯久保頭顱觸地,戰戰兢兢道:“微臣無能,請陛下責罰。”
皇帝陛下微微搖頭:“你觀星辰更易,天象變化,本事是有一些的。朕來問你,既然那武鎮岱引動七萬裏氣象,一怒而去太歲山,為何赫連龍遙沒有飛劍傳訊過來?”
湯久保愣了一下,又磕頭告罪道:“微臣無能,實在想不出來。”
皇帝陛下命他起身,坐於龍椅之上,往太歲山方向隻看一眼,而後收回目光,輕聲道:“大麓丘於國有功,武鎮岱也不是個渾人,赫連龍遙處事更是明白。他去太歲山,朕由得他去,出了亂子,自然有赫連龍遙收拾攤子,你何須慌張,朕何須擔心?”
“陛下聖明,微臣……”湯久保又要跪下請罪;卻被皇帝陛下阻止,微笑道:“你想說,微臣能看天象而不會揣測君心,對不對?”
湯久保雙膝一軟,冷汗直冒。
皇帝陛下命當值太監取了一條絲絹給他擦拭,而後溫聲道:“正是因你不能揣側朕意,所以,你的兒子才是朕的禦林軍統領,現在回守職司,武鎮岱之事不必再報。”
湯久保叩謝君恩,轉身出了金殿,路上仍在苦想:宗師移位,國本動搖,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陛下不擔心?而那位和兒子齊名,坐鎮太歲山的赫連龍遙大統領,又為什麽半點消息都不傳過來呢?
此時,太歲山西北八千裏,龍遙軍大營,赫連龍遙身穿紫鈺戰袍,端坐在中軍大帳,仰頭看了一眼東南天際,而後閉目養神;帳中左側,左副統領‘左宗慈’腰間挎刀,拱一拱手道:“統領大人,武鎮岱怒而移位,萬裏趕赴太歲山,是否需要屬下飛劍傳書,向陛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