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柯蔑遍體生寒,心頭難忍驚顫。
四大長老,五百弟子,就這麽被一劍斬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哪怕自己這個七境大修士,都看不出這背棺少年一劍所含的玄機,隱隱覺得有一股凜然劍意一現即逝,劍氣之利絕對不超過六境,但裏麵所含的劍意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七境大修士的理解。
五百零四人剛剛倒地,那名負責看管茅小草的六境長老和十餘名弟子又已趕來,手中拎著茅小草的衣襟,剛剛衝到宗門大殿前方,頓時看到了一地屍體,驚怒交加,一掌掐住了茅小草的脖頸,已然暴怒到了極點:“小子,你看這是誰?現在立刻自廢修為跪下請罪,否則……”
沒等這位長老說完,羅天生收起木劍,雙臂輕輕一震。
兩道金光從羅天生袖口激射而出,從空中一閃而過,刹那間穿過了這名長老的胸口,又各自散開,把周圍的十餘名騰雲宗弟子全部貫穿。
十餘名弟子瞬間身死,身軀變成深綠色,逐漸化為膿水;而六境長老身軀搖晃,隻是多堅持了一息時間,口中說了一個“你”字,而後眼神渙散,身體抽搐幾下,倒地身亡,和三境四境弟子的死狀毫無兩樣。
小黑小白殺人之後,並不返回羅天生身上,而是圍繞著茅小草飛行。
茅小草從未見過如此慘狀,早已嚇得手足無措,麵無人色,渾身瑟瑟發抖,口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雙腿一軟蹲在了地上,小腦袋死死抵著膝蓋,雙手抱腿,再也不敢抬頭。
“劍氣,毒蟲……”祁柯蔑毫不理睬茅小草,隻把目光落在羅天生身上,已把他當成了生平大敵,再也沒有半分小覷,強行壓下心頭震痛,自己並不出手,暗暗防範羅天生後手,口中厲喝一聲道:“金線蠱,吃了他的毒蟲,看他還有什麽手段!”
祁柯蔑肩上,金線蠱蟲早已躁動不安,聽了祁柯蔑的吩咐,渾身閃動五彩光芒,張開口,口中細密尖牙也是五彩之色,從他肩頭縱身撲出,往小黑小白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