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皇曆,紫元四十年四月初九。
皇帝陛下用過午膳,和端莊賢淑的皇後娘娘共賞園中百花競放,約有半個時辰,攜手返回鳳儀殿。皇後娘娘屏退左右,親手持玉柄,為皇帝陛下剝削果皮,放進桌上玉盤。
兩人坐談片刻,一名年老太監走入宮中,對這兩位天下最為尊貴的夫妻輕輕躬身,低聲道:“陛下,太湖府的消息來了。”
皇後娘娘起身避嫌,皇帝陛下示意她坐下,取了盤中鮮果食用,又擺手道:“皇後不是外人,太湖府即是政事,也是家事,但講無妨。”
“是。”老太監再次躬身,道:“四皇子殿下嚴懲郭正梁,斬首示眾;與友人羅天生親赴太湖幫,共計十三處據點,幫眾一千六百餘人,幫主邵四海五境武夫,餘人境界更低,盡被殿下和羅天生所殺,無一漏網。”
皇帝陛下咽下鮮果,點點頭:“還有呢?”
老太監稍事斟酌,又道:“郭正梁人頭落地,無數百姓朝拜皇城,口中高呼陛下萬歲,四皇子千歲,群情振奮,喊聲震天。”
皇帝陛下看他一眼:“再講。”
老太監沉默一息,聲音低了三分:“太湖幫十三處據點,盡數被吳侍龍施展‘極烈曦光’封死,太湖幫眾人無路可逃,邵四海及其獨子邵澹陽苦苦哀求,不敢反抗。四皇子和羅天生未加憐憫,出手果決,盡殺之。”
“這就對了。”皇帝陛下取了一張羅帕擦拭嘴角,再次問道:“小四有沒有和那個邵四海說些什麽?”
老太監躬身:“有,殿下出手之前,曾言道,‘百姓求饒,你等可曾理會?今日你自知逃生無望,跪地求我,我若饒了你,怎能對得起太湖百姓?’說完便下殺手,再未多言。”
皇帝陛下扔下羅帕,輕輕點頭,又問了一句:“小四殺了幾個?”
老太監思索半晌,道:“殿下比羅天生少殺了二十餘人,共計七百七十餘眾,其中便包括邵四海;邵澹陽被羅天生一拳轟死,其餘幫眾皆是一招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