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人並不介意。
他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示意張澎接過去。
張澎猶豫了一下,也就伸手接了。
那上麵寫著一段話,字跡很是潦草。
以至於張澎辨認了半天才看出上麵的文字。
那似乎是一段留言。
“北庭:
我的陽壽將近,最近很有些力不從心了。
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展開了調查。
很抱歉,我沒有事先和你說起。
不過,我雖然自信已經深入秘密的中心,
但是,我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這對於我其實並沒有什麽所謂,
隻有一件事,是我放不下的。
我想你也知道的,因為我之前已和你說起很多次。
錦兒和澎兒,不僅是我家的血脈,也是我們二皮匠一族的傳人。
雖說我已經很刻意地避免他們二人重蹈覆轍,但是目前看來,想要完全脫離這個巨大的漩渦,單靠我一個人的努力,明顯是不行的。
所以,我想懇求你一件事情,倘若我真的在陽壽將近之日之前死去,那我一定就是因為那件事而死。
我恐怕會因此連累到他們。
我希望,到時候你可以保他們一生平安。
既是我們張家與你的世代牽絆,也算是為你自己積了功德。
我真心不希望他們繼續我的工作,隻希望他們能夠做快樂的普通人。
張奉契”
張澎抬起頭,眼眶已經濕潤。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這,是我爺爺寫的?”
“你爺爺的筆跡,你不認得?”
那人看著他,眼神中很有些驚訝與鄙夷。
張澎不禁愧疚起來,“我,沒有見過他寫字。
我,甚至根本都不了解自己的爺爺。”
那人看著他,也並不在意。
他伸手點了點卡片上的名頭,“北庭,指的就是我。”
他拿出一張黑色燙金的工作證,在張澎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