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白。
張澎渾身纏著繃帶,躺在並不柔軟又並不堅硬的病**。
隔壁的床位上,躺著與自己造型相似的暮與晨。
兩個人現在都不能說話,僅僅靠著表情與眼神在交流著,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曲解對方的意思,但是無奈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無奈,高興的時候,兩個人一起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這期間,全程都由閩小道在照顧著他們。端茶、送水、喂飯等等等等一係列的事情。
張澎並沒有在房間裏看到白與墨的身影,他有幾次想詢問閩小道,但是閩小道卻沒有他和暮與晨之間的默契,完全看不懂他的擠眉弄眼兒到底是什麽意思!甚至一度還以為他臉上癢癢了,去給他撓撓癢,卻又抓破了他額間的一顆小小的痘痘,疼得他眼淚都流出來。
直到第四天的下午,他們的門被什麽重物笨重地推開。
這時他們才發現走進來的竟然是自己滑動輪椅的白與墨,看起來她的狀態要比他們好得多。
雖然在她的身上繃帶這種東西並沒有省著用,但是好歹她可以坐在輪椅上自由活動了。
“喲,你倆這造型挺別致啊!”白與墨進來之後,就開始嘲笑他們。
張澎和暮與晨對視一眼,卻因為脖頸上都架著儀器,無法開口說話,隻能用表情來表達自己此時的無語與憤怒。
但是白與墨卻根本不在乎,她先是推著輪椅在屋內到處轉了一圈,然後又走到窗邊,此時天氣已經微涼,風拂在她的麵上,將長發吹起。
張澎這才發現原來白與墨的頭發竟然這麽長,“應該已經到腰以下了吧?”
三個人此時隻有白與墨自己可以說話,本來在氣勢上就處於下方的兩位男士,現在的地位就更加低下。
白與墨先是將二人的造型嘲笑了一遍,又將他們此時不能說話的事情嘲笑了一遍,然後又說他們兩個人擠在一間病房裏麵,像是住在賓館的標準間的事實又嘲笑了一遍,最後滾著她的輪椅大搖大擺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