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一言我一語之中,我與宋嫣寧就這樣開車來到了火葬場。
火葬場之外,有不少人聚集於此。
隻有來到了火葬場,才會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每一天都有死去的人在舉行葬禮。
我一來到了這個地方,就在一陣火熱之中,感受到了難以抵禦的涼意。
那是尚未離開的亡魂。
能夠在火葬場這樣昂熱的地方,感受到了陰冷,也是一件細思恐極的事情。
我們將宋先生的屍身送走,靜默地看著屍身的火化。
宋嫣寧沉默了許久,隻是靜默地凝視著那一邊正在灼燒著的火爐。
直到了領走宋先生燒下來的骨灰,宋嫣寧依然是一言不發的。
“這就是家裏人死去的感覺吧?今後,這個世界上真的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種感覺真是奇怪啊,明明我已經跟我爸相依為命二十來年了。”
“等到我從那些破爛事情裏抽出身來,看著他的屍身火化以後,我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從今以後,我是真的沒有父親啦……”
宋嫣寧說到了最後,淚水悄然地落了下來。
她像是在說著一句再平淡不過的言語,手上甚至還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我沒有言語,隻是剝開了一顆剛剛順手買下的糖果,塞到了宋嫣寧的嘴巴之中。
火葬場之中,等待排隊火化的家屬們,也會因為肚中饑餓,而去買些東西頂過去。
宋嫣寧像是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做,她猶豫了半晌,這才小心地咬住了我塞過去的糖果。
爾後,宋嫣寧小聲地道了一句謝謝。
陪著宋嫣寧處理掉了葬禮上的所有事情以後,我們已經疲憊得想要休息一下了。
自從宋先生突然暴起之後,宋家的仆人們幾乎在一瞬間都跑光了。
先前還願意熬夜陪宋嫣寧布置葬禮的人們,現在都已經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