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展開,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陳方沒發現我的異常,繼續看著照片說道:“我老婆她們家有哮喘的遺傳病史,本以為孩子長這麽大都沒犯病就沒事了,誰知道那天突然改了風向,灶膛裏開始冒煙,娘兒倆在屋裏睡覺誰也不知道,等我回家的時候已經……”
陳方說著眼眶開始泛紅,到最後更是忍不住啜泣起來,可他臉上還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看上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我輕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勸道:“抱歉讓你想起傷心事,但是人死不能複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人死不能複生?未必吧?”
陳方轉頭朝我挑了挑眉,接著又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神色微變急忙把臉扭到另一邊,可我已經聽見他的話,一把將他的臉扳回來皺眉問道:“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什麽?我什麽都沒說啊!”
陳方露出一副裝傻充愣專用表情,我看他不像那麽容易開口的人,想了想另辟蹊徑道:“說起來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看你也像個有本事的人,怎麽會去給何懷那個瘋子當碎催?”
“誰知道呢?人各有誌吧?”陳方繼續裝傻。
我拿來照片,指腹輕輕摸著照片上小姑娘的臉:“長生會那些人雖然瘋了一點,但不能否認他們的話術確實厲害,之前我還認識幾個幫何懷做事的人,他們跟你一樣都是失去了重要的人,何懷說可以幫他們把死去的人複活,結果他們還真信了,拚了命的去幫何懷,‘情’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你說呢?”
陳方靜靜的聽我說著,臉上的表情從裝傻變成並不太自然凝重,沉默了足足半分鍾才幹笑道:“是啊,感情這東西確實挺奇妙。”
我笑了笑把照片還給他,按著他的肩膀沉聲說道:“病急亂投醫情有可原,但是人身上的病再急也不能找個獸醫,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