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我又聯想到更多的東西,廢棄材料二次組裝的船肯定不如原本的結實,劉雲升是個穩妥的人,不會冒任何一點不必要的風險,但他同意用這種船趕路,說明他們要去的地方距離這裏不遠,至少在這艘船散架之前他們有很大的希望可以到達。
可是如果距離不遠,他們為什麽不涉水前往?反倒是花費精力和體力再做一艘船?除非——
我臉色微變,緩緩看向不遠處平靜的水麵,手電筒照上去映出大片魚鱗般的反光,河水黑漆漆的一片,我換了好幾個角度也還是看不清水下的情況。
老話說“欺山莫欺水”,爬山時無論山峰多高多險,所有的危險都是擺在明麵上的,看到危險就不會涉險,當然,那些故意想找刺激的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在水下,危險因素會比在陸地上複雜的多、也致命的多,往小了說有漩渦暗流,往大了說有魚蟲蝦蟹,尤其是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一潭深水,天知道裏麵養活著什麽東西,就算現在從水裏飛出一條龍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而且郝建的下落也讓我非常在意,從河灘上這些剩餘的船體零件來看,這裏隻組裝了一艘船,那麽郝建是在組裝時就追上了他們,還是沒有找船直接涉水追了上去?
如果是前者,那麽現在的情況就是二對三,但如果是後者,郝建現在的處境肯定不會太樂觀!
想到郝建這會兒可能正在某處跟一條大魚搏鬥,我也不由得心浮氣躁起來,可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走路都費勁,所以組裝一艘船這種力氣活肯定不用想了,而且這水裏不知道有多少細菌微生物,我全身帶傷也不敢貿然下水,萬一他們平安無事我卻落個傷口感染,再見麵的時候得多尷尬?
看著黑漆漆的水麵,我越想不出辦法就越著急,越著急就越想不出辦法,正抓心撓肝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響,而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我靠近,聽動靜來的東西肯定不會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