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準備好東西,郝建也辦完事回來了,眼圈通紅好像剛剛哭過,我正想問他怎麽回事,還沒開口他就朝我一擺手:“別問,問就是眼睛進磚頭了。”
“就你那小眼睛也能進轉頭?”我調侃一句活躍氣氛,頓了頓才試探問道:“情況怎麽樣?”
“一個字,慘。”郝建歎氣回道:“你是沒看見,老太太一個人在家,吃不好穿不暖不說,瞎了眼睛想做點零活補貼家用都不行,為了生活,家裏能賣的都賣了,就這還被人坑收了三張假錢,你說那幫孫子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我沒想到宋源的母親會這麽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拍了拍郝建的肩膀隨口問道:“那一萬塊錢你留下了嗎?”
“沒有,”郝建說著拿出一疊錢,但是比我給他的時候少了點:“我怕有壞心眼兒的來偷錢,就買了些蔬菜水果之類的送去了,過幾天吃差不多了我再去一趟。”
我聽完暗暗點頭:“這辦法不錯,雖然麻煩了點,但也比錢被人偷了好。”
“也麻煩不了幾天了,”郝建歎了口氣落寞回道:“我在老太太家看到一份體檢報告,癌症晚期,沒多少日子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做夢都沒想過會是這個情況,郝建點了根煙繼續道:“我想把老太太接過來,享受一天是一天,你覺得呢?”
“可以是可以,但咱們沒精力照顧啊?”我皺起眉頭有點為難,沒想到郝建早就想好了辦法:“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給老太太找了個不錯的養老院,就是價格稍微貴了那麽一點。”
“敢情你在這等著我呢?”我苦笑一聲,直接拿出銀行卡遞過去:“你看著辦吧,別讓老太太受了委屈就行。”
“得嘞!”郝建接過銀行卡答應一聲,頓了頓忽然試探問道:“三水,有個事我挺納悶的,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