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趕到了市裏的醫院之後,我並沒有直接將何蘭蘭送進去,而是讓陶樊看著她在外麵等了一下,我帶著彬子先到了婦科,然後找到了那裏的護士長。
婦科的護士長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女人,身材有些臃腫,眉毛很細,又上挑,使得她的五官都透著一股凶氣。
然而在她看到我們之前,這個護士長正輕聲細語地對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說著什麽。
很多時候人們都是相由心生,但是有時候,長相擋不住一個人發自心底的善良。
“今天怎麽這麽安靜?”等著護士長閑下來時,我問彬子。
彬子搖搖頭:“沒什麽,隻是覺得……有時候,以前的我會覺得……老板你對我的關心其實並不多,我的境遇並不好……直到現在,我突然覺得,老板對我還是真心不錯的……”
其實彬子的小心思我早就全看在了眼裏,但是他與我非親非故,唯一的親人又因我而死,他沒有對我心存恨意,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現在他說出這樣一番話,我突然有一種自家兒子終於懂事了的自豪感。
哎跑題了。
言歸正傳,聽了彬子這一番話,我揚了揚眉:“在你心裏,老板我就這麽不偉大?”
彬子樂了:“偉大,偉大,沒有比你更偉大的人了。”
這時,護士長也安撫好了前麵那個年輕女孩的情緒之後,圓鏡片後麵的小眼睛裏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語氣有些不滿地說:“這裏是婦科,兩個大老爺們來這……”
“呂護士,”我看著她胸前掛著的銘牌,我說道:“我們的情況有點複雜……”
“你……”
“呂護士,”我誠懇地說道:“我們的情況真的很特殊,我們需要保護這個女孩子的隱私。”
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彬子的表情打動了她,她停下了手邊的事情,將我們領進了一間空著的病房,然後說:“這裏沒有任何監控,我也不會做任何記錄,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