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尤物的心理曆程,自然不會明說。
陸小川也不在乎,照顧好病號就行。
工具人之所以這麽上心,完全是因為害怕。
想想張奕南的身份吧,她要是敢出事,自己和老媽綁在一起,怕是都不夠抵債。
人生而有貴賤,這一點,經曆了太多人情冷暖的陸小川十分清楚。
單單是張奕南明麵上的身份,雇主駱星晚的好閨蜜假男友,就足夠自己重視的。
張奕南和自己一起的時候出事,好不容易得來的飯碗怕是要砸,這麽好吃的軟飯,沒地方再找了。
萬一雇主還要替真閨蜜假男友報仇,自己恐怕會更加淒慘。
至於張奕南萬億財產繼承人這個身份,陸小川壓根不敢去想。
小尤物如果出事,她那個神豪老爹出手,自己和老媽怕是連骨頭茬子都剩不下啊!
陸小川的想法看起來十分功利,甚至有些冷漠,對人性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這是初中輟學,在外麵搞錢那些年,養成的習慣,或者說,形成的世界觀。
一個少年,為了留住最後的親人,一頭紮進冰冷的灰色世界,在充滿惡意、欺詐、霸淩的環境裏拚盡一切搞錢。
這原本就是一個悲劇。
陸小川並不認為自己是悲劇的犧牲品,他是自願加入這部悲劇當中去的。
人情世故,在他心裏分量不重,或者說,隻有特定的人,才值得他付出感情。
在陸小川的眼睛裏,這個世界充滿了權衡,想要得到一些,就必須放棄一些,想要拿走點什麽,就得留下點其他。
一切都是冰冷的利益交換,哪怕是旁人眼中的情感,也不過是個人需求的一種奢侈品。
物質需求被滿足,可不得追求精神需求嗎?
這種觀點肯定是病態的,是錯誤的。
可是,陸小川改不過來了,他這一輩子,怕是都很難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