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在西安蒸蒸日上,不知道,在湖北,他曾經熟悉的地方,已經開始了一場事變。
新上任的省領導,估計接收了高層的任務,他來後,將整個省的公安局長們,換了三分之一。目的就一個:掃黃打黑。
其實,我們這個社會裏,所有在街麵上混的老大們,通常興旺周期不超過十年。豬養肥了,就是他該挨宰的時候了。風暴先是從化工園區發起的,據說,秦哥的人,為了搶占那個著名的八十萬噸乙烯工程的運貨碼頭生意,居然讓工廠原料進不了廠。
他估計是發財想瘋了,小簡給冬子打電話說到:“你想,那是央企,國家重點工程,這裏的小錢你可以賺,但是,影響生產,那可就把自己置於永遠贏不了的地步了。要說,秦哥雖然是村長出身,但畢竟是個農民,所以,這次過了界,被抓了,整個團夥骨幹,二十幾個人,全部進去了。”
冬子此時想到的是,那一天,逼燕子唱歌的那幫家夥,那夥要在建材商場鬧事的人,把冬子逼走的人,就是秦哥手機的所謂老四,甚至,自己都差點被下了黑手。
“冬哥,老四也被抓了,聽人說,他們這一幫子人,起碼得判十年,你可以回來了,怎麽樣?”
冬子隻好拒絕,他知道,這隻是小簡的熱情而已。
小簡知道冬子的近況,以冬子目前的工作與生活狀態,是不可能再回青山做事的。收入是原來的三倍以上,況且,生活與工作質量,是在羅老板那裏無法比擬的。
當年老四鬧事之時,羅哥那不敢承擔的目光,至今像刀一樣紮進冬子心中,而彭總、孫總對他的好,卻讓冬子在異鄉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但是,冬子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令人振奮的,畢竟,那個惹不起的家夥,居然也倒黴了。“惡人自有惡人磨,莫與他人論短長”,父親這句話,又重新被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