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不停的樹哥,被柳書記站起來按了下去。
“你得先找到你姐,如何聯係,在哪裏?人家是來跟你家幫忙的,你得搞快些。”
話歸正題,樹哥說到:“其實我也沒跟她聯係過了,家裏修房子這麽大的事,也沒見她回來。但是,我娘那裏,好像有她的電話號碼,我這就回去拿。”
“先吃完飯再走,你急什麽?”
“我還吃得下麽?”
“坐到!”柳書記聲音嚴厲起來:“有些事沒跟你交代,你找起杆子就想走?你想,在我家喝酒來的,沒到時間回去,你爹娘是不是會懷疑?這事沒確定之前,肯定不能讓他們先曉得,年紀大了,哪裏經得起這樣激動?你吃不吃飯隨你,你先把你的表情,跟我搞正常了!”
柳書記果然是老手,把這些問題已經考慮在前麵了。
樹哥當然是吃不下飯了,隻是在柳書記家擦了淚洗了臉,就準備回家。
當他要出門時,支書攔住了,遞給他一個包:“你不帶點回禮過去,你爹娘還不是要懷疑?況且,你找你姐的電話,理由是個啥?先給我說一遍。”
這相當於是預演,支書考慮得周到。
“我就說,自己有急事,要找她。”
“啥急事?”
樹哥支支唔唔地說不出來。
“我教你。你就說,家裏修房子這麽大的事,她人不回來也就算了,是不是可以借點錢回來呢?這個理由,你娘不會懷疑的,對不對?”
冬子與小夏終於佩服,這位老支書的精明。
其實,光從聰明程度來說,農村的老支書,應該是天下最聰明的人。因為,他們沒什麽文化與特長,憑什麽在低水平惡劣競爭的農村裏,獨占鼇頭?那是多次競爭與拚殺中殺出來的唯一的勝利者。憑什麽他坐幾十年交椅而不倒,經曆過多少人的嫉妒與攻擊,他都能夠迎刃而解。隻能說明,在沒什麽文化沒什麽技術的農民中,這是一位絕頂聰明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