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舅過來了,他是第一次看到燕子,當然,他早就聽說過她的存在。小舅故意在樓上樓下的房間看了一遍,過來人的敏感,讓他產生了疑問。
把冬子拉到一邊:“住一起了?”
“住是住一起,絕對沒那個。小舅,我說的是真的。”冬子表明有些口吃了。
“我信你,如果真是那樣,你這是真愛啊。”小舅的口氣,又像是調侃似的,仿佛包含著某種不信任。
“真的,小舅,我不騙你。”
“沒什麽,現在是啥時代,我信。”小舅表情稍微嚴肅了些:“元宵節,到家裏去,這可得正規點,懂不懂?”
“我明白。”
雖然小舅對冬子與燕子的關係程度有些懷疑,但是,他們已經在重慶一起了兩年多,發生過啥事,都是自然的,他本人對此倒並不重視。麵對燕子遞過來的茶,小舅還笑得很自然:“小於啊,我代表全家,正式邀請你,元宵節到我們家去,也不要什麽禮物,你人去了,就行,好不好?”
平時對冬子相當隨便的小舅,對燕子說話如此溫柔正式,冬子覺得反差比較大。小舅是個大咧咧的人,此時說話,居然有點爹爹的風采,尤其是那句“好不好?”,真像。
“好的,好的。”
此時的燕子,顯得相當局促。
街道負責拆遷的人來了,他本來與小舅就熟悉,也是看著冬子長大的人。
要知道,搞拆遷的,是矛盾最大的工作。其實對於普通居民來說,拆遷是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暴富,產生幻想最多時候。有的人,祖輩生活在底層,當拆遷的消息傳來後,仿佛一下子就要登天了,期望值是非常之高。
這與道德無關,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發財機會,人生難得相遇,誰都沒有經驗。怕吃虧的,就橫向比較。想發財的,就與拆遷辦人員糾纏,或許多糾纏一天,就有幾萬的差距,這種努力效益,抵得上他們平時工作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