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進化都是以犧牲某些功能為代價的,冬子麵對著這熟悉的環境,回想著與C姨的合作意向,總有一種壓力。
他在心底裏,有一種害怕,把自己繃得太緊。
這個害怕,來源於自己的父親。父親一生,都在努力掙錢的路上。按當時他的條件,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精力,掙了盡可能多的錢。但是,結局呢?是前麵拚命掙錢,後麵花錢買命。最後,錢沒了,命也沒了。
自從燕子老家鄉村的第一批鴨子出來時,冬子就有這種感覺。冬子開著車,每天往鄉下跑,都是大清早去的,燕子收購完鴨子,已經到早上七八點鍾了。在老家拿點早飯在車上吃,開著車子的冬子,都是被燕子把食物送到嘴邊咬一口、喝一口。
雖然基本操作有小樊與小蔣幫忙,但采購與加工調料,一定是自己進行的,還有,羊肉串,這個傳統的手藝是不能丟的。自己的營業執照,自己的招牌,都是老陳燒烤。更何況,那裏麵,有冬子最珍貴的情懷。上午如此忙亂,中午稍微休息一下,下午又是出攤前準備,一直到出攤,冬子在燒烤爐前忙活,煙熏火燎的,忙得直不起腰來。
體力上的勞累,對於年輕人來說,倒沒有什麽,更重要的是,精力上的牽扯,以至於,你沒時間思考另外的事情。
這天中午,冬子接到C姨的電話,匯報了市場考察的情況後,聽到燕子在外麵詢問的聲音,她還有串羊肉,而冬子卻在**。冬子睡不著了,他仿佛看到一個輪回。
當年,也是這樣,父親兩頭忙,母親始終沒有閑,這種生活,好像差點什麽。我努力至今,難道還是擺脫不了這種勞碌的命運?
當一個人,對自己的勞動的意義認識不清時,就會產生心理上的倦怠感。冬子想,原來自己隻賣燒烤時,日子過得還算輕鬆。當後來,加入了鹵菜後,日子就被擠滿。如果最後要加上建材,那自己該是怎樣的忙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