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健茫茫然的跟著婦人走了一段山路，來到了一間茅屋。正如白發老人所言，鮑大海的家並不比他的家好到哪裏去。一樣的石塊壘成，隻不過，房頂是用樹皮鋪蓋。
這石屋隔成幾個小房間，中間是一個客廳。客廳搭建的靈堂還沒有撤除。鮑大海的肖像供放在一張小方桌的上麵。
羅健仔細端詳鮑大海的肖像，他是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大概也是五十多歲，他皮膚黝黑，臉上長滿湖茬。
小方桌上還放著一個酒瓶，瓶上插著幾支香。香煙繚繞，屋內充滿了香燭的味道。
羅健的心情一下子壞了起來，這次，他又算撲了個空。一切都像誰特意安排好了似的，當他下定決下手的時候，對方卻以各種各樣的情形消失。
鮑大海雖說沒有被人殺死，而他卻暴病而亡。
羅健站立片刻，一個老者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老者微駝著背，一隻腳瘸了，他拄著一支拐杖。
婦人對老者說：“叔，來客人了。”
“哦，來客人了。”老者非常遲鈍，他爬到一條高凳上坐著，一雙眼睛瞪著羅健。
老者問羅健道：“小夥子，你是哪裏來的客人呀？”
“大爺，我是山下來的客人。”羅健答。
“是來祭奠的還是來討債的？”老者問，他的臉本就黑，又陰沉著臉，其狀咄咄逼人。
羅健大吃一驚，後退半步。
老者見到羅健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對羅健道：“小夥子，看你的樣子，就是祭奠的客人。好在鮑侄的靈堂還沒有撤，你就在鮑侄的靈堂前作幾個揖吧！”
羅健說：“大爺，我不是來祭奠的。我還真不知道有人前幾天死了。”
“那好，作揖就免了。我問你，你找鮑大海有什麽事情嗎？”老者又黑著臉問。
羅健一時語塞。他想了一會說：“我是受父親之托，看望一個姓鮑的人。我並不知道叫鮑大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