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寶兒自然不會反對什麽,索性我們有兩隻帳篷,我和黃寶兒擠擠也能將就一晚上,溫雅的話,就在另外一個帳篷,讓北鬥睡帳篷外麵給她保駕護航。
隨便吃了點兒壓縮餅幹,黃寶兒就在兩個帳篷之間,燒起了一個火堆。
火光映照出了三人的臉,紅紅的,在黑夜裏讓人看不太真切,我坐在火堆旁,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父親在我印象裏,是個老實的莊稼漢,不會什麽大道理,但為人處世全憑自己良心,是村裏人盡皆知的大好人。
誰家要是有個什麽事兒需要幫忙,亦或許是求人求到家裏來,我父親那架勢,巴不得為別人兩肋插刀。
但父親死後,來吊唁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我印象裏,除了村東頭的傻子來過一趟外,其他人一個都沒來。
爺爺說,讓我不要怪他們,這不關他們的事兒,可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麽生前這麽好的父親,死後卻沒有人來看一眼,當時的我不明白,現在也不明白。
似是看我興致不高,烤了一會兒火後,溫雅就說要睡了,我讓北鬥好好兒守在帳篷外,溫雅這才躬身鑽進了帳篷裏。
黃寶兒坐在一旁,嘴裏哼著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歌,興致倒是不錯。
“三哥,你準備怎麽做?”
黃寶兒的歌聲驟然一停,他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是我現在的狀態感染到了他,亦或許是之前,我說起過的關於我父母的事。
到了這裏,在離家這麽近的距離時,我好像突然就變得畏手畏腳的起來,黃寶兒與其說是在這征詢我的意見問我怎麽做,倒不如說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這一趟過來的目的。
隻是這麽多年了,我想要的答案,還能找到麽?
“明天先進村看看吧,我想先去父母的墳前祭奠一下。”
黃寶兒哦了一聲,也不在說什麽,轉身鑽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