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的吹著,從落霞峰吹向了雲海峰,兩雙彼此思念的眼神終歸沒有碰撞,即便那風裏隱隱的話語,也沒有遞到對方的耳裏,淒涼如舊,哀歎依然。
“離江霞?”
一道話語在斷崖旁女孩的身後緩緩響起。
此女身子一怔,顯然就是離江霞了,她慢慢轉過頭去,看向了身後的來者,一位風韻猶存的老婦人。
“師傅,你怎麽來了?”
離江霞看著有些蒼老身影的畢朱荷,心內一陣不忍,開口道。
畢朱荷並沒回答自己弟子的話語,隻是看著麵色發白,身心憔悴,單薄無力的身影深深歎息了聲:“哎!”
兩雙眼睛彼此看著,誰也沒有說話,她看到了她眼睛中的擔心和不忍,她看到了她眼睛中的哀傷和倔強。
風撩動了她們的衣發,一位若綻開的紅玫,妖嬈瑰麗;一位若經秋的黃菊,有些失色。歲月在她們的身上留下了許多許多。
許久後。
“哎!”
又一聲重重的歎息響起,這歎息道出了心中的無奈。
“從此,你與他之事我再也不插手了……你且尋他去吧!”
畢朱荷慢慢的開口道,然後轉身不再看離江霞,不再看那滿臉錯愕的弟子,她踏步走向風裏,待她的身影即將消失時,風裏傳來了她幽幽的聲音:“如果雲海峰那個老頑固刁難於你,你且告知於我……我定讓他難堪!”
“……你且尋他去吧”
“……我定讓他難堪!”
此話語若晴天霹靂,擊中了靈魂深處的牢籠,囚禁的萬千愁緒,瞬息奔騰消散。
這聲音久久回**在她的心裏,她身體微微顫抖,噙在眼角的淚珠再也止不住,“嘩嘩”而落。
麵頰上,兩道深深的淚痕而現,淚痕裏滾滾流著這三十多年的痛楚,但隨之是快樂,一抹粉色的玫瑰慢慢綻開在麵部,並且越開越豔。淚珠晶瑩剔透,玫瑰妖嬈十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