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宗白夢再次聽到師無芳痛苦的呼喊,喜憂參半,不知何故。
她趕緊離榻下床,依然看著他。
“火……好大……爆風……”
隻聽師無芳又說起了囈語,一時風,一時火,不知所雲。
“海……好深……焱海……”
宗白夢伸手試了幾下,發覺師無芳的身體還是那般熱辣滾燙,簡直是高燒不退,愈演愈烈,勝過熾焰。
到了這般地步,她哪裏還顧慮得太多,即刻撲了上去,強行將他抱入懷裏,幹什麽?
她認為剛才的方法或可行得通,竟然想以自己的身體導引散熱,比聽之任之生死好過。
然而,這如“炮烙”般的焚天刑罰,放在誰身上都無法忍受得了,還真虧得她如此意誌堅韌,勉強撐持了下來。
她體內那種被真火燒灼的疼痛感覺,透徹心扉,侵骨入髓,難以言喻。
她兀自極其的難受,以至於眼淚不覺狂流,猶如江湖決堤,早已控製不住,迷迷糊糊狀態下惟有口中不停念叨,轉移注意力。
“沒事的!”
“不會有事的!”
“你還要和我大戰……大戰……”她說到此處,意識話語已然模糊,斷斷續續。
“你……你快……起來!”
“聽……聽到沒……”
“喂……臭小子……”
“快……起來……”
“起來……”
“起來……”
師無芳之前承受的考驗是魄天寒,這次形神領略的天劫之昧天火同樣異常又超級強勁,甚大於那時火雲紅珠的烈焰,絕非一般人間之傷害可比。
天火狠狠燒得他全身泛光,直如一塊通紅赤炭,就在熱度達到可以殺神弑魔般的至頂沸點時,宗白夢反而將他抱得更緊,死也不肯放手。
雖然那淬煉換骨複活氣的威力大大減弱,可後果總是出乎意料,無法自拔,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