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問他：“你聽見了什麽聲音？”
他卻裝做沒有聽見：“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就隻有風聲。”
“你先下來吧。”
“好。”
我笑了：“不用擔心。你身上的光芒，不會消失得那麽快。”
田自在跟著我笑：“對啊。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又提醒：“把眼睛，徹底地，閉起來。”
“好。”
我複問：“你聽見了什麽聲音？”
他答：“水滴之聲、小小的風聲、沙石穿透之聲、回音吧。就這些。”
我淺笑一說：“那好。你把它們，來自哪個方向，一一指明。”
隨即，我也閉上眼睛。
田自在左指右指：“好像是這邊，又好像是那邊。太多方向了，也太雜了。我覺得。”
“先不要睜眼。聽我講。水滴之聲，在你左邊，和上邊。小小的風聲，卻無處不在。沙石穿透之聲，就在你的前麵。至於回音，就從四周牆壁傳來。不是嗎？”
田自在一懵：“等等。你說回音，來自四周牆壁。這我倒有些不太認同。”
“為什麽呢？”
田自在又言：“這個回音，明明就來自心間。還有那個小風聲，也來自心間。至於其他的，差不多是對的吧。我以為。”
我就說：“可我覺得，你是大錯特錯，毫無依據可言。”
田自在不平靜了：“這哪像是你說的話？這分明，就是江湖術士的伎倆，不對嗎？”
我複笑：“我就是這麽覺得。除非你能在閉眼的情況下碰到我，我才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田自在自然無法相信：“這有何難？”
但他還沒碰到，我就發起短距離瞬身，並且，也是在閉眼的情況下。一連試了多次，他都沒有成功。
我問：“你碰得到嗎？還不承認自己是錯的？”
田自在才說：“你這是耍賴。我睜開眼睛，一定能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