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惡魔是張美珍，我真瞎了眼了！”秦鍾突然攏著頭發，痛心疾首起來，道，“林兄弟，我們都被騙了！”
誰知話剛說到一半，地上原本暈倒的頂壇子老太太，突然一躍而起，端著沉重的鉻銅壇子猛罩向張美珍的頭顱——隻可惜這因第一次殺人，而被嚇傻了的大學生，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應聲載倒了。
“快看，那老婆子殺人了，她才是惡魔！”警局裏一塊觀看電梯的小年輕，似乎也馬上醒悟過來。
“不對，她不是壞人！”我突然斬釘截鐵地答道，“惡魔另有其人！”
要問我為什麽這樣說呢，因為我突然看到那個老太婆剛才使得這招，分明是道家收妖的高級招式之一——鍾馗掛靴，隻不過這招是用來收妖的，她卻收了個活人。
在招式一出手的那一刻，老太太就後悔了，自己把脈不清，竟然把一個活人當妖怪給打死了。
“造孽啊！”也許是出於悔恨，老婆子見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大氣凜然道，“別人做錯了事，我懲罰！自己雖貴為神職，犯了事，一樣要懲罰！”
剛嘀咕完，立馬叉開雙指捅自己的雙眼！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突然從斜刺裏飛出一把手電筒，正巧擊中老太婆的手指——也就挽救了她的一雙眼睛。
老太婆大吃一驚，急忙朝發暗器的地方轉頭一看，原來剛才趴在一邊的大黑牛是在裝死——他現在正在緩緩地站起來，而且雙腳還懸空。
“咦！她在跟誰說話呢？有人嗎？”
“大黑牛不是人啊？”我真不屑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樣子，然而轉念一想：是我錯了，他們畢竟沒有開天眼，看不清鬼神這種超物質的存在。
“請問閣下，你是牛鬼使嗎？”老太婆打量了大黑牛半天，才輕輕地問道。
“哈哈哈，沒錯，鄙人正是八殿閻王駕下，牛頭馬麵使之首牛頭使！”我雖然聽不到離開肉身的鬼使，在說什麽話，可是旁邊有花妖姥姥，她看得懂唇語，也能識清別人的想法，於是了解起鬼神的言談，也便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