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啥,還有朵彼岸花?!”盧由鐵突然臉色凝重起來,從我身上的秋褲上——原諒我體質不好,一到秋天就開始怕冷——抽出兩根紅線頭來,然後“嘰裏呱啦”的又說一通發音古怪的咒語,之後才把紅線頭係在了彼岸花的花杠兒上。
“彼岸花是地獄之中最有靈性東西,八百年一發芽,八百年一開花,而後八百年才結籽成熟!”盧由鐵老爹貪婪地嗅著這沁人的花香,搖頭晃腦地繼續稱讚道,“這種千年瑰寶,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尤其是十八層地獄之下,暗無天日、慘風淒淒,生長起來極為難得!”
“兒啊,我就說你是天道選中之人,你還不信?!這不是應驗了嗎,哈哈哈!老子跟上你可算風光了!”我被老頭兒的豁達感染了,眼睛都有些濕潤,心想他的親戚朋友都在餓鬼道呢,來到空無一人、陳蔡絕糧的人間地獄,還是這麽樂觀,今生一定要對他好一點!
“係好了,跑不了了,哈哈哈!不過現在還不能拔啊,一拔走天地就變得無光了!”老頭子嘮嘮叨叨的,從廣袤的鹽堿地裏,一會兒竄到這頭兒,一會兒竄到那頭,忙來忙去的,直到撿滿一小堆的野草和半個鐵罐,然後用上衣衿兜了,慢慢地捧回到段輕音的身邊。
“嗯,不錯!今天這幾份兒食材還是挺優秀的!”
隻見老頭子用拇指和中指一搓,一團紅色烈火便熊熊燃燒起來,緊接著老頭子將野草撕巴撕巴,然後擠出水汁兒來塞在鐵罐裏。
雖然把四周圍的野草都收割殆盡了,從草中擠出的液汁也堪堪能沒住罐底,沒過多久罐裏的汁兒就沸騰了,盧老爹立即停火之後,著急忙慌地就往裏麵狂撒大白蟻,期間還不斷地攪拌,不斷地撒鹽堿土、草葉子。
肥胖的大白蟻,一遇著滾燙的汁水,隻翻個身就熟透了,同時周圍空氣中彌漫起一片香氣四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