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他又不得不沉默,他並不通東陸的語言,而對方對西陸的語言學得相當不錯。那麽對方內部的交談自己是沒有辦法弄明白的……
東陸的她的主人想要做什麽呢?
“言歸正傳,我們來和奧特裏斯先生談極其重要的事情。”海玲瓏說著,取出了長長的卷軸,慢慢地在桌上攤開,一點一點地鋪展,“火藥、毒藥、礦石……嗯?”
她停下來是因為貝爾維亞可怕的表情:他就差跳起來狠狠捂住她的嘴了。
東陸來的人是白癡嗎?!
“你連一個隱語都不曉得嗎,女人!”他的煙鬥幾乎驚得掉到地上,“那些詞是可以這樣直接說出來嗎?!”
他失態了,但是這是因為對方實在太不懂事。
“啊,原來這些在西陸是要避諱的東西啊……”海玲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對不起,我們不習慣,不過您放心,不會給人聽見的,凡奧特裏斯先生不想給他聽見的人,要是聽見了我們絕對替先生您幹掉他。”
貝爾維亞咬牙,收拾了表情,對方不動聲色地告訴了他一件事:東陸對火藥等的研究遠遠超過西陸,否則便不會是在東陸無須忌諱的東西——顯然,在東陸,火藥恐怕是常見之物,可以在市場上公開交易。
但是連毒藥也說得這麽輕描淡寫理所當然……
“你的主人是做什麽的?”
“哎呀,我們家其實多年不曾做生意了,”海玲瓏卷起卷軸,順著貝爾維亞目光的示意把它暗暗地塞進了他的行李之中,然後取出了封好的信,“這次如果不是因為,眼看天下大變、必須采取些什麽行動,我們也不會跨越千裏來見奧特裏斯先生——詳細言語,主人在此信中清楚地告訴了先生,為了不讓玲瓏泄密,連玲瓏也不清楚主人的意圖,先生自己拆看便是。”
貝爾維亞拆開了信,信封和信紙的質感都是他所不曾知道的奇怪,信紙上有淡淡的香氣,不像花也不像香水。把信封粘起來的不是他所看慣的火漆封印,而是已經凝固的灰白色物質——東陸的習慣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他想,為什麽不用家族徽章之類的火漆封印呢?那樣也便於標記身份。